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郎十八江山文学网

时间:2019-07-13 18:49:46 来源:互联网 阅读:0次

杨白鸽捧酒长跪,叹了口气,将一觞醇酒倾在秦吉了的坟头,心中默默向上天祈祷:“愿普天下有情人早团圆,愿我杨白鸽十七年后能与秦吉了再会面。谢神天,叫我俩在梦中频频地勤相见。”  坟前的蒲公英随着清风的拂动,把白色的小伞扬进空中,白花如雪,碧云欲暮,写不尽满怀离愁,都化作无情雨。望着飘飘扬扬的小白伞,杨白鸽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童年。  楼阁下,秋千边,秦吉了坐在台阶上,折下一朵蒲公英,用力一吹,小白花向四方八面飞散开,秦吉了站起来,去追赶那些小白花,却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跤。她还是个小孩子,呜呜地哭了,坐在地上不肯起来。  杨白鸽骑着竹马,颠颠地跑到了她身边,拿衣袖给她拭泪。他与秦吉了是总角之交。秦吉了一见杨白鸽,更加撒娇了。杨白鸽从口袋里取出一只小青梅,贴在秦吉了的脸颊上,待她伸手去抢,却又骑着竹马绕着她跑,吉了终于笑了。  邻舍的大伯见了,哈哈大笑道:“真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啊!”  白鸽和吉了听见停了下来,好奇地盯着大伯看,他们还不明白青梅竹马是什么意思。  光阴似箭,转眼间白鸽已经十八,吉了也十七了。他们相见总是一笑,不说一句话,但彼此都早已在心中默默相信了竹马青梅的缘分。  晚春时节,一番雨过,便是一番春减,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吉了突然闯进了白鸽的屋子,她脸色苍白,发丝凌乱,双目恍惚,爽然若失,气息全无。白鸽大惊,伸手想去搀扶,吉了却轻轻闪过,红袖飘动处,一阵阴风袭过。“你?”白鸽一时语塞。吉了惨然一笑,道:“杨大哥,你见到的是吉了的阴魂,吉了已经死了。”  白鸽一把抱住吉了:“为什么,为什么会这样?”  吉了想要挣脱,却挣不开,身子一软,倒在白鸽怀里,无力地说:“爹把我许配给徐家二公子了。他说你家徒四壁,徐家二公子却是斗南人杰,家财万贯,是当夫婿的人选。父命难违,可是我心中自从有了杨大哥之后,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,所以我唯有一死以铭志。”说着把一粒冰冷的眼泪洒在杨白鸽肩头,白鸽喃喃道:“为什么,为什么?”  突然,吉了猛地把白鸽一推,两眼紧紧盯着白鸽的脸,道:“如果你爱我,就等我。我投胎到东村唐员外家,十七年后,我依旧与今日一般年纪,你来唐家提亲吧。你等得我吗?”  “我等你。”白鸽坚定地说:“可那时我已经老了,你却还是豆蔻年少。”  “我不在乎,只要你还爱我,那就足够了。”  “我爱你,可我不得不告诉你,其实我不是人,我是鸽妖,一只白鸽。我不是存心想骗你,只是,不知道如何向你开口。吉了,爱上一个异类,你后悔吗?”  吉了淡淡一笑:“不管怎样,我都爱你,我都会为你而死。”  白鸽道:“既然如此,我愿做那抱梁柱而死的尾生,哪怕等你一辈子。”  吉了轻轻唱起了一支歌:“郎十八,妾十七,夙世相逢成姻契,石榴红裙朱色衣,奈何酒翻染污迹。花合欢,莲并蒂,世间草木犹亲昵,莫非天公独怜花,人间幸福当雷劈。雨潇潇,云密密,巫峡阳台都未悉,好合百年是梦境,美满姻缘遭天嫉。”  这时,鸡鸣了,吉了淡淡一笑,道:“记着这首“郎十八”。十七年后,以此为凭,来找我——”言讫,化作一缕轻烟。  一阵清风袭来,把杨白鸽从记忆中唤醒。前方一片竹林,走近一看,那竹竿上有点点的斑迹,仿佛是情人洒落的相思血,沁满绿筠枝,这就是湘妃竹吧,这点点的斑迹是湘女的血和泪吗?她们的爱人呢?为什么听任她们在风雨中瑟瑟发抖?湘水流,湘水流,九疑云物至今愁,君问二妃何处所,零陵香草雨中收。他截下了一根竹枝,做成一把竹笛,吹起那令人黯然魂销的“郎十八”曲,开始了浪迹天涯的生活。  整整十七年,杨白鸽无法静下心来修炼内丹,所以,伴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,青丝一根根变成了潘岳二毛。  这一天,他登高望远,但见日远天高,山接水,水连天,一片渺渺茫茫,真是“青山隐隐水迢迢”,断肠落英,恨满天涯。走在孤山上,孤山无村庄,踏在清溪边,两履沾白霜,冷风渗入心脾,满心凄楚惆怅,他想起了吉了的缟袂绡裳,不觉吹起竹笛,笛声凄凉堪断肠。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但见空中淡月昏黄,山光凝暮,江影涵秋,雁阵飞来,云间惊起阵阵寒风,西风掠过渡头,倾泻在旅人的心头,此景映在眼中,白鸽心中不禁泛起平子四愁,随口吟道:“弓剑萧萧烟水闲,云山淡淡乾坤远。鸦鸣老树书羁怀,雁落平沙写高寒。欲赋新诗泪满眼,唯余败叶秋遍山。正是一年凄凉景,更兼离人在天边。”这真是一声梧叶一声秋,两点浊泪两点愁,三更梦断三更后,分离一夜间,相思十七年,点点滴滴,都到心头,长笛在手,吹尽楚天秋。  终于到了相约的日子,他如约来到东村唐家。唐家正在为小姐做生日,白鸽摇身一变,变成一个穿灰布道袍的道士,手里依旧攥着竹笛,上前对管家稽手道:“听闻贵府小姐生辰,贫道有一支小小道情,想献给老爷小姐,助助兴。”管家笑道:“你这道士,真会讨老爷高兴,好吧,你就随我来好了。”  小姐美若天仙,却不似吉了一般有似水的柔情,那真是吉了吗?白鸽举起笛子,先吹了一段,又唱起“郎十八”。一曲终了,唐小姐似乎心有所想,但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白鸽彻底崩溃了,十七年来,维系他生命的,便是今日的团聚,不想,却是竹篮打水。他没有领取赏钱,木然地离开了唐家。  白鸽摸摸胸口,心依然在跳动。可是吉了已不是原来的吉了,难道她忘记了十七年前的约定吗?白鸽本不是人,来到人间只是因为人间有爱,可惜啊,分易分,聚难聚,说什么前世的因果,今生的情缘,到头来只是“错错错”。  杨白鸽叹了口气,还想什么呢?忘记吧,把一切都埋葬在漆黑的地底,永远不要再记起。这身道袍也不用再换下了,就做一个抛弃七情六欲的洞仙吧。笛子却是不舍得扔去,所以仍然插回腰间,只是以后再也不要拿在手里,因为一吹起那荡人魂魄的“郎十八”,就会想起往昔。海空枯,石空烂,物换星移愁无限;隔重关,困尘寰,多年功力全荒完。只余一梦残,但见两鬓斑,薄酒初醒,好梦难圆,不如将残生寄蓬莱。  咦,河滩边郁郁芊芊的是什么,原来是忘忧草。忘忧草,它能让人忘却所有的不快,从此无忧无虑,还可以延年益寿,恢复青春,增长功力,可是一旦服下了忘忧草,就不能再动情了,否则,忘忧草神奇的功效就会瞬间消失。好吧,就吞下这忘忧草,虽然我依依不舍地爱着那个人,可却有缘没份,就让忘忧草帮我把她忘了吧。  心一横,白鸽吞下了河边的忘忧草。顿时,白发一根根化成了青丝,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涌了上来,十七年了,白鸽次发自内心地微笑。  绝壁上,枯松倒倚;残天外,孤鹜斜飞。四周都是山,一望无穷水。西风卷起红叶,满天秋意。一鹤排云直上,全无寂寥。杨白鸽的心也随着直上碧霄,精神不禁为之一爽。正可谓是“自古逢秋悲寂寥,我言秋日胜春朝。晴空一鹤排云上,便引诗情到碧霄。”  他张开双臂,向天空飞去,他本非人类,他是一只白鸽,鸟妖引以为豪的,便是他们能够飞翔,而不仅仅是御风而行。一个失去飞翔能力的鸟妖,是会被别的妖瞧不起的。  从此,杨白鸽开始四处飘游,由于吃了忘忧草,他的功力很快就有了进步。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杨白鸽了。  这一天,他来到了一座瀑布下,突然,山顶传来一声惊呼,抬头一看,一名少女失足落下了山崖。她的身体在瀑布里若隐若现。貌似那也是个鸟妖,但是鸟妖的翅膀一沾到水,就会失去力量。只有功力高深的鸟妖才能避免。杨白鸽长啸一声,轻轻跃起,向那少女飞去,拦腰将她抱住,送回了山崖。  四目相对,两人都惊呆了。  “你是,你是杨大哥?”少女颤声问。  她居然是秦吉了。“对不起,你认错人了。”杨白鸽轻轻把秦吉了放在地上。  “不,不会错的,你是杨大哥。杨大哥,我是秦吉了啊。”  “你认错了人。”  “不,杨大哥,你忘了吗?忘了我们的十七年前的约定?”  “我没有忘,忘的人是你!”  “我?”  “好个无情的秦吉了,亏我日日夜夜,思念不已,肝肠寸断,衣带渐宽。可是,那日我去唐家,你却不理不睬,仿佛根本就不知道我这个人似地,现在,你却又在这里惺惺作态,是何缘故?”  “原来如此。”秦吉了惨然一笑,道:“杨大哥,请容我解释。等我说完了,如果你还想走的话,就当我们缘尽于此,我不拦你。”  “好,便听你如何解释。”  “那日,我的魂魄刚投入唐小姐的肉身,就有一只怪鸟,从窗口飞入,抓走了我的三魂,只留下七魄。所以,你所看到的唐小姐是只有魄,没有魂的,徒有形表,自然是不认得你的。而那只怪鸟,把我的三魂掠去,用移花接木大法,接在一只垂死的秦吉了身上,从此,我就成了鸟妖。”  “原来如此,可是,你现在快活,就将我忘记,我苦苦等了你十七年,你为何不来找我呢?”  “唉。”秦吉了叹了口气。“我也要来得成啊。”说完,潸然泪下,泣不成声。  四周其他的鸟妖也聚拢过来,听两人对话,这时,黄鹂道:“我们都是被怪鸟掳来的魂灵。”  山雀道:“那怪鸟把我们掳来,培育成鸟妖,再卖给各山各洞的妖精做妻妾。”  燕子道:“是啊,那怪鸟要我们管她叫婆婆,她管我们管得可紧呢,几乎寸步不离。”  鹌鹑道:“哎呀,你们小声点。这位杨公子,幸亏婆婆在睡觉,所以你才能接近我们,否则的话,她一看见你,早就把你撕成碎片了。”  秦吉了一听这话,马上停止了哭泣,对杨白鸽道:“对啊,杨大哥,鹌鹑妹妹说得对,我忘了这茬了,你还是趁她没醒,快些走吧,要是她醒来,想走都走不了。”  杨白鸽扶住秦吉了颤抖的身子,道:“吉了,对不起,我不该如此不信任你,是我的错,我们本是共命鸟,从此以后,我不让你再离开我了。”说着就要把秦吉了抱在怀里。  人生的漂浮聚散真好似浮萍,远处落霞斜阳,片帆西去,四围落英如雪,飘扬着蒲公英的小白花,这让杨白鸽又想起了无忧无虑的小时候。那随风飘荡的小白花,随缘而生,随缘而散。世事皆缘,一切都在变,但当沧海变成桑田时,只有维系万物的情永不变。  突然他感到心头一阵剧痛,蹲下了身来,他满头乌黑的头发,一丝一缕变得斑白,转眼吴霜,点鬓催老,不禁让人惊嗟岁月如流。秦吉了惊愕地用手捂住了嘴巴。  见多识广的斑鸠姐姐道:“杨公子,莫非你服用过忘忧草?”  杨白鸽艰难地直起身子,痛苦地点点头。“当初,我以为吉了背弃了我,所以愤然服下忘忧草。服用忘忧草的人是不能再动真感情的。”  秦吉了抚摸着杨白鸽的白发道:“杨大哥,是我害了你。你是为我,才愁得白发三千丈。”  杨白鸽微微一笑,道:“不,我是心甘情愿的。”说着,他把秦吉了搂在了自己怀里。  斑鸠姐姐道:“杨公子,你快带着吉了走吧,从此天高任鸟飞。”  吉了道:“婆婆那里怎么办?”  斑鸠姐姐道:“你们走得远远的,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。婆婆找不到你们,也就只得作罢了。”  吉了还是摇了摇头:“不,这样做会连累姐妹们的。”  斑鸠道:“有什么事情,我斑鸠一力承担,不会连累其他姐妹的。你们快走吧,再磨蹭就真的走不了了。”  其他鸟妖也纷纷说道:“是啊,我们看见你们能比翼双飞,做我们做不到的事情,我们是多么高兴啊。”  这时阴风骤起,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响了起来,众鸟妖听得花容失色,纷纷躲避。  “你们要到哪里去啊,你们去哪儿,婆婆的爪子都能把你们揪出来。”  一个面色黝黑的黑袍老妇人站在了杨白鸽和秦吉了的面前。吉了犹如惊弓之鸟,吓得团身缩在了杨白鸽的怀里,直不起身子了。  婆婆咯咯一笑,忽而和颜悦色起来,道:“吉了,我的乖孩子,婆婆疼你,已经给你找了好人家,昨天不是就跟你说过了吗,黑山怪,你跟了他,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风光无限。来,快回到婆婆身边,离开这个穷小子。婆婆只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。”  杨白鸽愤然道:“吉了是我的妻子。”  山石旁突然又闪出一个黑影,他狂笑着来到婆婆身旁。“鸨婆婆,这就是你给我安排的妻子吗?真是漂亮,我喜欢。”说着,就想上来摸秦吉了的脸蛋。  秦吉了不知哪里来的勇气,道:“黑山大人,对不起,我是杨白鸽的妻子,焉有一女侍二夫之理。请您自重。”  黑山嘿嘿笑道:“是吗?没关系,我的美人。我杀了他,你不就没丈夫了吗?那就可以嫁给我了啊。”  秦吉了张开双臂护住杨白鸽道:“不,黑山大人,求求你,不要伤害我的杨大哥。”  “你的杨大哥?叫得真亲热。不过,你叫错了,不是你的杨大哥,而是阎罗王的杨大哥。他一只脚已经踏入酆都城了。”他看了一眼秦吉了道:“不过,我向来是以仁慈宽厚而受人敬仰的,要不怎么大家都称我黑山是郑公乡呢,这样吧,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  秦吉了双膝跪倒,道:“谢谢黑山大人,谢谢黑山大人。”  杨白鸽把秦吉了扶了起来,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吉了,你以为他真会放过我们吗?要死,也要死得豪气,不要向他卑躬屈膝。” 共 11118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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